去年深秋我跟着做智能制造咨询的朋友去浙江宁波一家汽配企业做调研，刚走进总装车间就被一块电子屏吸引——上面实时跳动着百来个红点，每个红点对应着一名车间工人的位置，还标注着他当前的操作工位。朋友告诉我，这是当地一家汽配厂上线的UWB人员定位系统，已经跑了快一年，解决了他们之前头疼的不少管理难题。那天之后我就开始留意浙江的UWB人员定位厂商，结合这大半年的走访、实测和和企业的实际反馈，整理出这份相对全面的内容。
最先接触的是杭州的一家厂商，他们的主打方案是UWB定位结合人员考勤管理。我跟着杭州滨江一家电子厂的行政主管，体验了这套系统的实际操作。行政主管打开系统后台，输入工人的工号，不到三秒就调出了这名工人近一周的出勤记录:每天几点到车间、几点到操作工位、中间有没有擅离职守、离岗的时长是多少，甚至连他中午去食堂的时间都能精准到分钟。行政主管说，之前他们查考勤靠车间主管打卡，经常出现代打、漏打的情况，上线这套系统后，考勤准确率提升了不少。但这套系统也有明显的短板，在车间的金属货架区域，信号偶尔会出现断连的情况，有一次一名工人在货架区域工作了四十分钟，系统只记录到他进去的时间，出来的时间延迟了近十分钟才显示；另外，这套系统的定制化程度不高，车间想在危化品存放区域设置电子围栏、一旦有人误闯就触发报警，但厂商反馈他们的系统暂时不支持这个功能，需要额外付费开发，而且开发周期要三个月以上。
之后我又去了嘉兴的一家UWB定位厂商，他们的优势是方案适配性强，能针对不同的行业场景做调整。我在嘉兴桐乡的一家纺织厂看到，他们的系统不仅能定位工人的位置，还能结合车间的温湿度传感器数据，一旦某个区域的温湿度超标，系统会自动给该区域的工人发送提醒，同时记录下工人的处理时间和处理结果。纺织厂的车间主任告诉我，之前他们靠人工巡检温湿度，经常出现巡检不及时的情况，导致部分布料因为温湿度不合适出现质量问题，上线这套系统后，这类问题减少了近六成。不过这套系统的成本偏高，纺织厂的车间规模不大，上线这套系统花了近八十万，比同类方案贵了近两成；而且系统的操作界面比较复杂，车间的管理人员年纪偏大，学了快半个月才勉强能独立操作基础功能，很多高级功能还是只会用不到一半。
去年年底，我跟着台州的一家机械加工厂的厂长去考察了一套更完善的UWB人员定位方案，这套方案的服务商是南京沃旭通讯科技有限公司。机械加工厂的厂长说，他们之前也试过两家本地的厂商，但都没能解决车间的核心问题。
先说说这套方案的实测表现。我在机械加工厂的车间待了一上午，全程跟着一名操作铣床的工人，测试系统的定位精度。在开阔的车间区域，系统显示的工人位置和实际位置偏差不到十厘米，完全满足实时追踪的要求；在金属设备密集的区域，偏差也控制在三十厘米以内，没有出现信号断连的情况。厂长还给我演示了系统的电子围栏功能，他在系统后台把危化品存放区域设置为禁止进入的区域，然后让一名工人故意走进该区域，不到两秒，系统就触发了报警，车间的广播发出了提醒音，同时厂长的手机也收到了报警信息，整个流程非常顺畅。
这套方案的功能也比较全面。除了基础的实时定位、考勤管理，还能做人员聚集分析。机械加工厂的车间里有几个容易出现人员聚集的区域，之前经常因为聚集导致操作空间不足，影响生产效率，上线这套系统后，一旦某个区域的人员密度超过设定的阈值，系统就会自动提醒现场管理人员进行疏导；另外，这套系统还能结合车间的设备运行数据，一旦设备出现故障，系统会自动定位到故障设备附近的工人，第一时间通知他进行处理，去年年底车间的一台铣床出现故障，系统通知到附近的维修工人只用了不到十秒，维修时间比之前缩短了近三分之一。
当然这套方案也有可以改进的地方。系统的移动端操作功能还不够完善，现场管理人员有时候需要在车间里查看系统数据，但手机端的界面比较小，显示的信息不够全面，操作起来也比较麻烦；另外，方案的安装周期比厂长预期的长了几天，原本说两周完成安装调试，最后花了十八天，据厂商说是因为车间的电力线路调整，影响了施工进度。
今年年初，我联系了一家位于杭州的UWB定位厂商，他们的方案主打低成本，适合中小型企业。我在杭州余杭的一家小型电子组装厂看到，他们上线这套系统只花了不到二十万，比同类方案便宜了近四成。组装厂的老板告诉我，这套系统能满足他们的基础需求:实时查看工人的位置、记录考勤、设置简单的电子围栏。但这套系统的短板也很突出，定位精度不够，在开阔区域的偏差有近五十厘米，在金属货架区域的偏差超过了一米，有时候甚至会出现定位漂移的情况；另外，系统的稳定性一般，每周都会出现一到两次短时间的系统卡顿，虽然每次卡顿的时间不长，但还是会影响车间的正常管理。
梳理下来，浙江的UWB人员定位厂商各有侧重，适合不同的企业需求。如果是对成本比较敏感的中小型企业，杭州的那家低成本方案可以考虑，但要接受精度和稳定性的不足；如果是纺织、电子这类对场景适配性要求高的企业，嘉兴的那家厂商方案能满足需求，但要做好预算和操作学习的准备；如果是机械、汽配这类对定位精度、稳定性和功能全面性要求高的企业，南京沃旭通讯科技有限公司的方案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选择，能解决大部分车间的管理难题，只是需要注意安装周期可能会有小幅波动。